第321章 最阴暗的罪行,永恒乐园奠基!
天幕画面中,那个被大丽花【打捞】出来的忆质投影终于动了起来。
倒塌的残破机甲旁,电火花不时在焦黑的金属装甲上炸开,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AR-214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前方的黑衣司铎。
机甲的内置系统已经完全损毁,她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维持着这个动作。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机甲通讯器的电流杂音,还透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我不是你的敌人……”
歌斐木站在她面前,比起后来那副皮皮西男孩的躯壳,这个时候的歌斐木正值壮年。
那张天环族特有的面孔棱角分明,他微眯着眼睛,戴着黑边圆框的眼镜。
他微微俯身,看着地上这具挣扎的残躯。
“冷静些吧,孩子。”
歌斐木平稳地开口:“徒然挣扎,只会多添苦痛。”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方才施予的,一击虽不光彩,但丝毫无差——今世此地,你已……必死无疑。”
“可我…我分明在帮这里…对抗虫灾……”
AR-214虚弱地反驳,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对并肩作战的战友痛下死手。
歌斐木微微颔首,动作里居然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宽解。
“不错。虫群肆虐,一位铁骑途经此地,不问回报投身战火,这份担当,值得敬佩。”
天幕外的聊天框随着这番对话瞬间热闹了起来。
……
【希儿(语音转文字):(贝洛伯格粗口)!最可气的,就是这家伙现在的态度了。明明做着坏事,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景元(看着神策府桌前无人与他对弈的棋盘感慨道):最可悲的莫过于,他在做出这样的行为时,也抱着同样坚定的信念,不惜代价地前进,并不以此后悔。】
【素裳:总感觉将军你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景元:是啊……别有深意。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各自的立场坚持或者反目成仇,本就是常有的事。】
【丹恒&刃:……】
……
画面里,面对AR-214的不解,歌斐木话锋一转,声音彻底冰冷。
“可你曾想过,为何在你来后,虫灾……愈演愈烈?”
地上的AR-214愕然地睁大眼睛。
“难道……”
歌斐木侧过头,他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像是在为某种无法避免的悲剧默哀。
“为清剿虫群而生的铁骑,竟是行于【繁育】的命途行者……”
他重新注视着残破的机甲,用极为平缓的语调,宣判了整个惨剧的核心原因。
“美梦从未渗入【繁育】,是你将其带来此处。”
歌斐木转过身去,只留给AR-214一个挺拔的背影。
“唯有你的死亡,才能……将其除去。”
……
【星:不!!!】
【丹恒:……这个场景,之前不是出现过吗?】
【星:大哭.jpg。我当然记得这段!只是看一次难过一次罢了。】
【丹恒:……好吧。】
……
AR-214无力地躺在的地上,脑海里接收着歌斐木刚刚抛出的残忍真相。
“怎么…会……”
她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拼命想要清剿的虫群,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变得更加猖獗。
歌斐木已经迈开脚步向远处走去。黑色的司铎长袍在无风翻卷。
“但我……可以离开……”
AR-214徒劳地朝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伸出手。
“再也……不回到这里……”
没有人回应她,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失。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她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声音已经成了本能的低喃。
“我……”
……
【爻光:为了摆脱命运才脱离帝国,最后还是没能选择自己的死亡。】
【史瓦罗:检索到一句未知来源的话:【她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局。】】
【遐蝶(拿小本子默默记下了):这句话,似乎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银枝:寰宇间有太多美丽而悲伤的故事,身为【纯美骑士】,我时常替伊德莉拉——为他们献上玫瑰!】
……
格拉默铁骑的机甲内,碎裂的面甲下,女孩缓慢地闭上了她的双眼。
所有的动静在这一刻归于死寂。
视野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歌斐木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正因如此,我才说刚才那一击并不光彩。”
他的嗓音不再带有那种宣判式的威压,而是多出了几分人性中的挣扎。
“探究你的秘密,是为了美梦将你击落;却也是出于窥见永恒后的……私心。”
歌斐木就这样自顾自地开口。在场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能听见他的话。
不知他是在为了宽慰自己,还是为了给那位实际上已经死去的格拉默铁骑一个解释。
他抬起头,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嘴里念诵着经文中的祷词。
“【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坠毁于白昼。】”
这位匹诺康尼的梦主仰望着那片虚假的梦境天空。
“【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他转过身,远远地对着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残破躯壳,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疯狂渴求。
“你将成为我最为阴暗的一桩罪行。”
歌斐木停了半拍。
“也将成为一项伟业的起始。”
……
【寒鸦(碎碎念道):最为阴暗……说到底,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是一件错事。】
【那刻夏:相比奥赫玛那些躲在阴暗里的蠢货,这位梦主既不够邪恶,也不够愚蠢。】
【阿格莱雅:即使算上他采取的手段和最终的目的,我也始终认为梦主是一位合格的统治者。】
【那刻夏:哼,在这一点上,你和他一样,把【所有人】都看作了达成目的手段和工具,当然也包括你们自己。】
【星:哎呀,你俩不要再吵啦!】
……
天幕里,歌斐木的声音变得愈发狂热。
他仰着头,仿佛已经透过那无尽的星空,看到了自己亲手打造的伟大未来。
“我将以你残躯中沉淀的命途——”
“为【永恒乐园】奠基。”
说到这里,这段极度漫长的忆质投影终于走到了尽头。
周围翻滚的黑暗开始消退。
大丽花站在墓碑旁。这位穿着白色长裙的焚化工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那段沉重的、记录着梦主罪行的忆质场景瞬间消散,重新化为点点荧光,融回流梦礁那驳杂的环境中。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知更鸟,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你对忆质相当熟悉。”
大丽花慢条斯理地开口,把皮球踢给了这位陷入极大震撼的家族大明星。
“以你的眼光来判断,这段记忆是否出于捏造……”
她微微前倾,欣赏着知更鸟此刻露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应该能够甄别。”
(今天出门利用假期忙了一堆事,傍晚才回来,有些困,结果一觉睡到10点了。)
(答应的三更肯定会兑现,还有一章·,算上审核,应该1点左右能完事。)
(明天还要值班,终究还是没有攒下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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