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肖楚南还是小楚璃语
(温馨提示:尽量不要养书,不然容易‘偏我来时不逢春’)
(后续如果有章节被肘,完……整在站^!x!d,作者名不变)
【你已死亡】
肖楚南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秒钟,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
“我Chovy,我战败CG呢?”
屏幕上点了个遍也只有退出键。
“我——造!”
肖楚南一拳砸在电脑桌上,震得桌上的可乐罐晃了两晃,险些泼到键盘上。
他骂骂咧咧地点开资源站,准备在线解压另一个压缩包,用新的多巴胺来治愈被欺骗的创伤。
然后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肖楚南揉了揉眼睛,“是我看错了吗?”
他嘟囔了一句,正要收回视线,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个女声,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戏谑笑意。
“既然你故意选择失败——”
“还把安装包在线解压了,那就让你来拯救这个世界。”
“桀桀桀……”
那笑声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爬过地板发出的摩擦声。
肖楚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屏幕中涌出,像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意识狠狠一拽——
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啊——!哈……哈……”
肖楚南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入目的是一顶陌生的天花板。
是一顶真正的、只有在古装剧里才见过的华盖床幔——乳白色的丝绸从顶部的雕花木架上垂落下来,被窗外透入的光映出一层柔和的暖色,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花香,甜而不腻,像是某种名贵的熏香。
她躺在……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触感。
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床垫,身上盖着的是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羽绒被,枕头上绣着繁复的金线纹样,微微硌着她的脸颊。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的是细腻光滑的真丝床单,跟他那套用了三年没换的纯棉三件套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产物。
“……什么情况?”
她试图撑起身体,结果刚一用力,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就像铁锤一样砸中了她的太阳穴。
她闷哼一声倒回枕头上,眼前金星乱冒,脑海里却有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和声音同时炸开——
“你已死亡”……还有那句阴恻恻的笑声。
记忆回笼的瞬间,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坐起来,连眩晕都顾不上了。
等等。
坐起来这个动作,带起了一缕垂落在眼前的东西。
白色的。
很长,很柔顺,在晨光中泛着银缎般的微光,从她的额前一直垂到胸前。
肖楚南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双手,举到眼前。
那是一双不属于她的手。
修长、白皙、骨骼纤细,皮肤嫩得像是从未做过任何粗活,指尖圆润干净,没有她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把指尖照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质感。
“不、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我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她掀开被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踉踉跄跄地朝房间角落的穿衣镜跑去。
镜子是那种老式的落地穿衣镜,黄铜边框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镜面擦得一尘不染。
镜中映出一个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少女,睡裙的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小珍珠,宽大的袖口笼着两只白嫩的手腕,裙摆长及脚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象牙色光泽。
她看见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五官精致得像是被某位偏执的艺术家用最细的笔触一笔一笔描画出来的,眉形细长而柔和,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生带着水光的浅樱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是一种极淡的琥珀金,在光线下呈现出某种接近琉璃的通透质感。
而那一头长发,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银白色,如月光织成的瀑布般倾泻在肩头和背后,长到几乎垂至腰际。
她认得这张脸。
《圣女……》的女主角。
名字叫——
“楚璃语。”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的瞬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栗感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说出的名字,和她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名字,是同一个。
不仅仅是“知道”,而是“记得”——她记得楚璃语的出身。
那是属于游戏角色的记忆,此刻却像潮水一样灌进了她的脑子里,和她原本的、属于肖楚南的记忆搅和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穿越成了她。”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也不是她自己的——软绵绵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天生的娇气,即使说这么一句平淡的陈述句都像是在撒娇。
她试着做了个凶狠的表情,镜子里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只是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毫无威慑力可言。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走得很快,而且正在朝这个房间接近。紧接着,门上响起了三下不轻不重的叩击。
“小厨女小姐,您该起床了。”
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语调恭敬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厨女。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楚璃语脑海中某扇尘封的记忆之门。
她想起来了——这是游戏里的称号系统。
每个称号都附带不同的属性加成和特殊效果,有些是正面的,比如增加治疗量、提升魔力;有些则是负面的,比如降低NPC好感度、增加被背刺的概率。
至于“小厨女”这个称号——
她当时剧情过得很快,打哥布林时就丢了。
这个称号到底有什么效果来着?
她站在原地使劲回忆,脑海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行游戏里的文字描述,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怎么都看不真切。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另一件。
游戏已经开始了。
而她,肖楚南——不对,现在的楚璃语——已经通关过一次。
虽然打出来的是最坏的结局,但这不是问题。
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导致坏结局的关键选项,每一个把她推向刑场的转折点。
只要避开那些选项,反其道而行之,想打出完美结局还不是手到擒来?
呵,就这。
楚璃语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让我想想现在的剧情是……
她抓挠着自己的脑袋——手指穿过那头银白长发时触感意外地好,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两下——在记忆里翻找游戏开场的情节。
第一个场景,应该是女仆来叫起床。当时她在游戏里故意选了“继续赖床”的选项,想看看会不会触发什么有意思的剧情。
结果很有意思。
进来的女仆二话不说把她按在床上,扒了裤子就是一顿巴掌。打完之后女主捂着屁股眼泪汪汪地起床,女仆还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小姐下次再赖床,惩罚加倍”。
从此以后她对那个女仆就有了心理阴影。
但这次不一样。她已经知道了剧本,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房间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楚璃语不慌不忙地站在穿衣镜前,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双手端庄地交叠在身前,嘴角挂着一个“本小姐早就准备好了”的从容微笑。
门开了。
进来的女人比她记忆中的游戏立绘要生动得多。
一头深棕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颜色偏深的绿眼睛。五官端正大气,算不上多么惊艳,但胜在气质沉稳,眼角眉梢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从容。
她穿着标准的黑白女仆装,白色围裙浆洗得一尘不染,裙摆刚好到小腿中段,露出一截包裹在白色棉袜里的纤细脚踝。
唯一和立绘不太一样的是——立绘没体现出她胸前的实力。那件女仆装的上衣部分看起来随时都有崩线的危险,扣子绷得紧紧的,让人忍不住替那颗纽扣捏一把汗。
伊芙琳。女仆长兼楚璃语的贴身女仆,在游戏设定里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存在,对她的管教权限大到离谱,大到可以随时对她进行体罚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小姐今天起得真早。”
伊芙琳推门进来,目光落在站在穿衣镜前的楚璃语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赞许。她的声音比门外听起来更沉稳一些,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温和却不容置疑。
楚璃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看吧我表现多好”的神气劲儿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
“那当然,本小姐可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注意到,伊芙琳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微妙,眉头没有皱,嘴角也没有下沉,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像是一把正在搜索目标的探照灯,最终定格在了她的脚上。
这个表情,楚璃语在游戏里见过。
这是伊芙琳触发惩罚剧情时的表情。
不对。
楚璃语的脑子飞速转动。这个剧情走向不对。
游戏里赖床会被打屁股,但她已经起床了,为什么还会触发这个表情?
难道她记错了?难道有什么隐藏的判定条件她没有注意到?
“小姐是按时起床了,”伊芙琳缓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不急不缓,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让楚璃语莫名地往后缩了半步,“可为什么不穿鞋站在地上?”
楚璃语低头。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过膝袜,袜口缀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紧紧地裹着她纤细的小腿。
袜子是纯白色的,质地看起来像是上好的丝绸与棉的混纺,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但脚底的部分——她抬起一只脚看了看——已经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把原本雪白的袜底染成了脏兮兮的灰色,像是刚在沙地上踩过似的。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从床上跑到镜子前,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的。而那双本该放在床边的绣花拖鞋,此刻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
“……我这就去穿!”
楚璃语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试图绕过伊芙琳冲向床边的那双拖鞋,动作之快甚至让那头银白长发在身后拉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但她快,伊芙琳更快。
一只手臂精准无误地拦腰捞住了她,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后背,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楚璃语整个人就被带到了床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侧躺在伊芙琳柔软的大腿上了,脸颊贴着女仆装光滑的布料,鼻腔里涌入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这个该死的、熟悉的、让她在游戏里记忆深刻的姿势。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游戏里的那个画面——女主趴在这个位置上,一脸惊恐地等待即将落下的巴掌。
而她当时的反应是:“哈哈哈这什么剧情也太搞了。”
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楚璃语感受着后脑勺下那片惊人的柔软,心想,伊芙琳的大腿确实很软,躺上来还挺舒服的。
游戏里没有触觉反馈,她现在算是真实体验到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被惩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甚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坦然接受的准备。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隔着睡裙和薄薄的棉质内裤,精准无误地落在她的臀部正中央。
楚璃语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不软。一点都不软。伊芙琳的手掌像是一块裹着绒布的木板,落下来的力道又沉又实,一种滚烫的刺痛感从被打的位置迅速扩散开来,像是有谁在她屁股上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哎哟!”
她的惨叫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又是接连三下。
“啪!啪!啪!”
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但力道都一模一样地扎实,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精准练习。
楚璃语的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上来的,视线模糊成一片,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坐进了一盆滚烫的辣椒水里。
“按照规矩,”伊芙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平稳得就像是在汇报今日的天气,“这是给小姐的惩罚。”
楚璃语挣扎着想从她腿上爬起来,但伊芙琳的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她的后腰上,力道不大,却像是压了一块铁砧,她怎么扭都挣不开。
她只能侧过头,泪眼汪汪地仰起脸,用一种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委屈巴巴的声音控诉道:“这也太不讲理了!我不就是穿着袜子站在地板上吗?”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按在腰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力道。
伊芙琳的语气从平稳变成了严厉,那种温度骤降的冰冷感让楚璃语的控诉戛然而止。
“还敢顶嘴!”
伊芙琳的动作行云流水,在楚璃语眼前将自己的皮鞋脱下,脚往地上轻点几下。
只见原本洁白的袜底,灰尘已经和纤维里的汗渍混在一起,形成了好几块灰扑扑的污迹,边缘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淡黄色,像是白色的奶油被人撒上了一点巧克力粉之后又放了很久。
她一只手握住脚踝轻轻一提,两条腿上的白色过膝棉袜就被依次褪了下来。
伊芙琳把袜子团成一团,举到楚璃语眼前,距离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能碰到那团织物。
“你看看,如果像你一样,袜子都脏成什么样了。你再闻闻,是不是都已经臭了。”
味道……
她认真地吸了吸鼻子。
棉花的清香确实还在,那是熏香和洗涤剂残留的复合气味,很好闻。但在那层清香的下面,确实还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气息,不浓烈,但存在感很明确,是一种属于身体代谢的、微微带着咸味的气息。
她曾经穿过两天没洗的袜子去打篮球,脱下来的时候那个味道差点把自己送走。相比之下,这个味道简直可以说是小清新级别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穿脏了她认,可有一点味道不是只要穿过的袜子都会有的吗?这也要打?这游戏的判定标准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但她把这句话死死地咽了回去。
如果再顶一句,她毫不怀疑伊芙琳会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惩罚。她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女仆的大腿上,屁股上还残留着灼热的痛感,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猫。
“小姐明白错在哪里了吗?”伊芙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和。
我错在不该玩那个破游戏。
“明白了。”楚璃语用她能挤出来的最乖巧的声音回答,同时在心里把那句“桀桀桀”的始作俑者骂了一百遍。
“很好。”
伊芙琳松开了按在她腰上的手,动作轻柔地将她从腿上扶起来,甚至还顺手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
如果不是屁股上还在隐隐作痛,楚璃语几乎要以为刚才那顿巴掌只是一场幻觉。
“请小姐稍等,我去准备洗漱用品。今天还有圣堂的早课,小姐不会想迟到的。”
伊芙琳朝她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房间,步伐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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